三四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天唐锦绣 > 第一千四百六十五章 稳固防御
    风雪漫天。

    房俊顶盔掼甲站在含元殿台基之上,手摁腰刀,环目四顾,目光所及之处殿宇恢弘、楼阁华美、亭台精致,无数馆阁楼台矗立于风雪之中,气度高阔,尽管其中大多数房舍处于建设之中,许多甚至唯有一处台基刚刚夯实,但观其布局,已然尽显堂皇之气。

    跺了跺脚,感受一下仿佛将历史踩在脚下的迷茫感,这处台基将在不久之后建成大明宫中最为后人所知的一座殿宇含元殿,尽管建成两百年后便毁于战乱之中,几乎于大唐国运之起伏相同,但依旧在书籍典册之中留下无数描述。

    而眼下,辉煌极致、几乎是历史之上唯一可以同紫禁城相提并论的恢弘宫殿,仅只建成了不足三分之一,置身其间,颇有一种浓郁的历史扑面而来的触觉,非穿越时空者,很难予以体会……

    ……

    王方翼自远处跑来,到了近前单膝下跪施行军礼,道:“启禀大帅,高将军已然渡过渭水回到大营。”

    “嗯。”

    房俊颔首,再度瞅了一眼风雪之中的大明宫,叮嘱道:“本帅给你一万兵卒,固守龙首原,定要时刻警惕叛军之动向,勿使此地再度失陷。不过若当真力有不逮,也毋须死战,当及时撤回大营,再行商议。”

    眼下,这一场兵变已经成了消耗战,双方鏖战不休却势均力敌,纵然取得一时一地之胜利却难以左右大局,都在等待着援军抵达,可以在势力上碾压对方之时才会发动决战。

    龙首原固然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但若是需要以无数兵卒之鲜血去固守,倒也无甚必要……

    王方翼兴奋不已,使劲儿拍了拍胸膛,大声道:“大帅放心,末将定谨遵将令,一丝一毫不敢含糊!”

    一个军中斥候,得到房俊青睐之后一路扶持,眼下居然也能独领一军镇守龙首原此等要地,前途一片光明,岂能不心存感激、激动兴奋?更升起“士为知己者死”之冲动。

    房俊颔首,又叮嘱一番细节,便在亲兵部曲簇拥之下,顶着漫天风雪策骑自龙首原驰下,返回玄武门外右屯卫大营。

    待回到营地,便见到整座营地沸反盈天,骑兵来来去去、步卒穿梭不停,各种军械、辎重或是送到辎重营予以维修养护,或是搬运至库房之内,出征灞桥的兵卒整牵着战马前往马厩,或是喂养草料,或是让兽医治疗伤势,就连遥遥相对的左屯卫营地那边也是热闹非常。

    高侃远远的迎了出来,先是见礼,而后大笑道:“末将不辱使命,突袭灞桥,震慑敌胆!不过大帅之功勋更是显赫,伤亡不及千人之代价便攻陷龙首原此等战略要地,不仅狠狠打击叛军士气,更取得战略上的巨大优势,末将心悦诚服,敬佩无地!”

    他本以为自己此番一夜奔袭百里,大破叛军更炸毁灞桥乃是大功一件,然而刚刚回到营地,才知晓房俊只是用几十门大炮乱轰一顿,继而出动骑兵一番袭扰杀伐,居然便将龙首原此等战略要地攻陷,真真又是惊诧、又是佩服。

    房俊从马背上翻身跃下,将缰绳丢给身后亲兵,上前拉住高侃,在肩膀上拍了拍,赞许道:“一夜奔袭百里,重创叛军,做得好!”

    高侃谦逊几句,两人转身返回营地,高侃稍稍落后一个身为,指了指另一边的左屯卫营地,道:“那边已经收拾出来,稍候会将营帐、辎重等物资向北搬迁,将营地设于渭水浮桥南岸,可暂且安置吐蕃胡骑。”

    此番房俊回援长安,不仅当初带走的右屯卫兵卒悉数带回,更有万余安西军精锐以及一万吐蕃胡骑,原本右屯卫的营地便不敷使用,导致诸多兵卒只能简单的夜宿于帐篷之内,这几日便有不少冻伤出现。

    只能将左屯卫营地收拾一番,以供吐蕃胡骑宿营,总不能让人家万里迢迢跑来助阵,结果连宿营的地方都没有。但左屯卫营地与右屯卫遥遥相对,距离玄武门太近,万一吐蕃胡骑生变,便可直接威胁玄武门之安全,不得不慎重处之。

    故而干脆将左屯卫营地整体搬迁之渭水浮桥,即安置了吐蕃胡骑,又使其可以就近戍卫浮桥不被叛军破坏,可谓一举两得……

    两人回到中军帐,将军中将校召集到一处,召开了一次会议,房俊与高侃皆当众通报了各自出征之细节、结果,而后商议下一步如何动作。

    房俊环视众人,道:“此番连续攻击叛军,皆大获全胜,叛军士气必定低迷。但长孙无忌此人用兵谨慎,此刻必然加强各军之防御,若贸然攻击,非但很难取得先前之战果,反而极易陷入敌军防御阵内,导致损失大增。所以最近几天,全军不准出击,只需稳固防御,局势便对咱们有利。”

    “喏!”

    帐中诸将齐声应诺。

    虽然各个都眼红高侃的战功,且连番大声使得军中上下士气爆棚、信心十足,每人将叛军放在眼里,都希望能够再接再砺。但房俊在右屯卫中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他说不许出击,所有人便都压抑着心中兴奋,听命行事。

    待到会议结束,房俊起身,又叮嘱高侃一番,这才返回居住的营帐,准备换一套衣裳,前往内重门里向李承乾回禀当前战况。

    营帐门前,高阳公主已经带着武媚娘、金胜曼等在那里,见到房俊回来,齐齐上前失礼,而后簇拥着房俊进入帐内。

    入座之后,金胜曼在一旁低眉顺眼的递来茶杯。房俊伸手接过,见到这位英姿飒飒的新罗公主一副秀美乖巧的模样,浑不见平素的英姿利落,不由得甚为好奇,接过茶杯之时顺手摸了一把滑腻小巧的柔夷,奇道:“今日为何这般乖顺?反差好大。”

    金胜曼被摸了一下手,俏脸愈发红润,垂着头,露出白皙脖颈上浅浅的绒毛,娇羞不语。

    房俊愈发惊奇,大抵也唯有在床榻之间被变着花样折腾的时候,这位新罗公主才会露出这样一副娇羞不胜的扭捏模样……

    武媚娘抿着嘴笑,握着金胜曼的手,笑道:“这几日正好是公主的受孕期,咱们商量过了,让她这几日都服侍郎君,郎君你也得加把力才好,让公主早日受孕,这可是眼下最重要的大事。”

    在房家有两位公主,为了彼此区分,一般来说称呼“公主”的时候是指金胜曼,而对高阳公主的称呼则是“殿下”……

    听闻是这般缘由,房俊忍不住哈哈一笑,遂起身向金胜曼一揖及地,揶揄道:“在下愿意为公主效力,鞠躬尽瘁、竭尽全力,纵然灯枯油尽,亦死战不退!”

    “哎呀!”

    金胜曼哪里遭遇过这般场面?被房俊“恶语”羞得难以自抑,惊叫一声,以手掩面,起身扭着细腰跑去后边。

    武媚娘笑得岔了气,胸前一阵波澜起伏,面色娇艳如花。

    高阳公主也失笑不已,啐了一口,嗔道:“都是国公大帅了,还以为是当初毛头小子呢?说出这等话语来,也不知羞!”

    房俊反唇相讥:“殿下这话可就有失偏颇,若说不知羞,殿下有些时候似乎也不遑多让……”

    “哎呀!你住嘴!”

    高阳公主俏脸好似染了一层胭脂一般,又羞又气,警告道:“你你你可不许胡说!”

    万一这棒槌口不择言,将那些闺中密趣当着武媚娘道来,岂不是让她颜面无存?

    武媚娘眼波流动,掩唇而笑:“殿下何需如此?即便郎君不说,可您那些羞羞的时候,妾身也不是见过。”

    “哎呀!”

    高阳公主羞不可抑,伸手打了武媚娘一下,气道:“你要疯啊?还有脸说本宫,若说羞,你可比本宫不知羞得多了!”

    两女共侍一夫,自然免不了当男人兴起的时候玩一些过火的把戏,大家坦诚相见、毫无隔阂,都为了取悦自家男人,说什么谁矜持谁放得开,也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

    房俊哈哈大笑,得意洋洋:“莫说旁人,二位娘子亦是花容月貌、青春正好,为夫自该竭尽全力、雨露均施,也努力让二位娘子再诞下二胎、三胎才是。为了咱们房家开枝散叶,也为了二位娘子老有所依,为父豁出去了!”

    “呸!”

    两女面如染霞,娇羞不胜,齐齐啐道:“想什么好事呢?美得你!”